我的故事

我讲下自己的故事,我毫不讳言自己内心那点小九九,我当然渴望得到更多的同情。
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清明节不再是作为某些人祭祖而存在的节日了。放假三天,成群结队地到处跑着旅游,对这种有争议的做法,如果没有触及到自己的利益,我也懒得去做过多的评论。只是这某些人这种数典忘祖,只顾自己快活,不顾祖宗活死的做法,直接导致我回家乘车的难度系数增加了好多倍。由于家在登封,每逢节日,游客都会很多。那天,在车站等车去登封的有上千人,一辆车最多只能拉40人,我九点买到的是十一点十分的票。

人太多,一开始都排队还像模像样,没过多久就乱了。人挤人,成千人挤在一个大院里,由于前一天晚上我在宿舍跟同学一起打了一个晚上的DotA,困的不行,我就随着人流飘来飘去。突然我觉得有只手在摸我的口袋,因为困有点意识模糊,我只是推开了她的手,也懒得去揭穿她,只是抬头看了眼那人。我们四目相对那一瞬间,一个嘴张歪的女孩儿叫起来了。我就这样成了人所不齿的色狼……对于自己这角色的瞬间转变,显然让我措手不及,我开始辩解。“我左手提着袋子,右手拿着手机,怎么摸你屁股?”随后,我周围立马聚集了六七个歪嘴女的同伙,看装束,像是河南司法警官学校的学生。

那时候,我真是被怼蒙了,任凭那些人骂出怎样难听的话,我都毫无反应。我心里想的唯一一件事是我周围这一千多号人怎么看我,在这一千多人眼里,我就是一素质极其低下的大色狼。我怎么都想不通啊,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,人生的大起大落甚至让我产生了呼吸障碍。千夫所指,不白之冤,有口莫辩,我长这么大没受过这样的冤枉,没被这么多人冤枉过……事情还没玩!那些人走了之后,我旁边有其他人聊起来,“那些人就是装逼,不就仗着人多嘛,这就随便冤枉人?”听到这句话,我的眼泪瞬间就流下来了。

那一刻,我心里没有对那个偷我东西不成反而冤枉我的女孩儿的怨恨,没有对那群肆意践踏我尊严的女孩儿朋友的怨恨,更没有对那些人知道真相而不愿帮我澄清的人的怨恨,我内心只是单纯地难受,无以复加的难受。我想不通,我想不通啊,到底是自己太天真,还是这个社会太难懂。我唯一想到的就是马上逃离那个停车场大院,再也不要看到那些人的目光,事实上我自始至终也没敢看其他人的眼。到了车上,我又想到一些感情上的事,就彻底泪崩了,整个人已经处于一种崩毁的状态。我曾经也试图说清楚感情的事,但是最终发现一切都是徒劳,所幸不说了。我就觉得特别累特别累…在那种状态下,我睡着了,梦里不知怎么就梦到了韩寒的前一天发的微博,最后一段话,张国荣的句子“我一生没做坏事,为何这样?”韩寒说他知道为什么,“因为,你一生没做坏事,所以,就是这样。”可我还是不懂啊…为什么我对别人的宽容会让别人如此的下贱凶残?为什么我面对这些下贱凶残会那么地无力?为什么这个社会会如此地纵容作恶却要无情地击溃善良?

“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,来推测中国人的,然而我还不料,也不信竟会下劣凶残到这地步。”一个人的本性很难改变,一个民族的本性更难。每个中国人都无法摆脱这样一个事实:也许这一刻你是韩寒、张国荣、舒淇,背负着无数人的责难,但这不是最糟糕的,最糟糕的是下一刻你就是那个下劣凶残的中国人,又或者是内心极度阴暗扭曲且丧心病狂到无可救药的方舟子。每个人都是小悦悦,每个人也都是自己口诛笔伐的十八个冷漠的路人。原来骂来骂去,我们竟然骂的都是自己。如此的悖论也许只有在我们这样神奇的国度才会出现吧。契诃夫在给朋友的信里说“要把自己身上的奴性一滴一滴挤出去”。我们不是没有这样的大师,“一个没有英雄的民族是可悲的民族,而一个拥有英雄而不知道爱戴他、拥护他的民族则更为可悲。”我们还要为那点奴性坚持到什么时候?

瞎扯这么多,我当然明白那些冤枉我的人不会有丝毫的改变,我却也不敢想象此刻作为警校学生的他们,以后真正成了所谓的“人民警察”会是怎样一个状态。此时此刻,我当然也怨恨他们,但却不是最主要的情绪,我依然觉得很迷茫。生于长于这个价值缺失的年代,我有太多的困惑。每日都活在战战兢兢之中,即便已经如履薄冰,即便已经尽最大努力避免了天灾,却还要时刻提防自己会遭遇这样那样的人祸。太累了。